我在

记得是小学三年级,偶然生病,不能去上学,于是抱膝坐在床上,望着窗外寂寂青山、迟迟春日,心里竟有一份巨大至今犹不能忘的凄凉。当时因为小,无法对自己说清楚那番因由,但那份痛,却是记得的。   为什么痛呢?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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恨恨而死

古来很有几位恨恨而死的人物。他们一面说些“怀才不遇”、“天道宁论”的话,一面有钱的便狂嫖滥赌,没钱的便喝几十碗酒,——因为不平的缘故,于是后来就恨恨而死了。   我们应该趁他们活着的时候问他:诸公!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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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伯

香伯住在一幢很旧的老屋里。屋子坐落于一条很瘦的老街上。这间祖传的屋子,砖瓦破落,屋内屋外的墙壁,全都被“岁月的火把”熏得灰黑灰黑的,尽管“其貌不扬”,可是,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人慕名而来。   到老屋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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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总是无法缓和自己的呼吸

(一)   二爷叫尉新泉。1948年4月,他永远走了。那年,他17岁。   前段时间,我无意中在老家发现二爷两本日记。一页又一页的纸,被时光打磨得斑斑驳驳,被岁月点染成了暗黄色。二爷就安睡在日记里,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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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林的诗

看柳   小时候,最喜欢河边看杨柳,   正清明前后,   新月如钩,   柳条青青,   倒挂一串“毛毛狗”。      耳朵贴在冰面上,   听春水歌唱,一声声:   “忘忧,忘忧……”   不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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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疤

他脸上有一条险恶的伤疤:一道灰白色的、几乎不间断的弧线,从一侧太阳穴横贯到另一侧的颧骨。他的真实姓名无关紧要,塔夸伦博的人都管他叫做红土农场的英国人。那片土地的主人,卡多索,起先不愿意出售。我听说那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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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笔舐犊

她在车窗上用手指画了一下,就不禁笑了,果然有层薄尘。她一笔一笔画下去,敲着让他看。深秋的刮风天,两道车窗都关得严严的。   “票在上衣口袋里”“吃东西”“晚上冷”“中途别下车”“常喝水”——下边写满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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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信

今年的春天,来得特别踌躇、迟疑,乍暖还寒,翻来覆去,仿佛总下不定决心。但是路边的杨柳不知不觉间已绿了起来,绿得这样浅,这样轻,远望去迷迷蒙蒙,像是一片轻盈的、明亮的雾。我窗前的一株垂柳,也不知不觉在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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